要是那两个人从这走出来,看到他们两个,该多尴尬。
太阳即将落山,天幕如铺上一层黑灰色的网,成群结队的鸟儿在空中飞翔着。
温度已经开始慢慢降落下来,吹着风,也将方渺的脸庞吹凉,平息下他的心情。
快到家时,他看着蒋昭延的背,似乎有什么苗头呼之欲出。
只是这微弱的感情萌芽还未长出叶片,便被方家一声破碎割断。
伴随着什么东西被重重地砸落在地面,发出刺耳的破碎声音。
剧烈的争吵声。
走进院子,入眼就是一片狼藉。
院子里平时摆放杂物的桌子被掀翻倒地,铁盆,衣服架子、洗衣粉、还有些杂乱的日常用品扔在地上。
许燕儿正狼狈坐在地上,她身上还穿着下地割麦的脏衣裳,平时梳到后面的额前的头发垂在疲惫的脸庞上,沾着乱草,刚放假回来的方大武在她旁边,要拉她起来。
而几天没回家的方建国,正双眼发红,冷眼站在一旁。
作者有话说:
审核,已经啥都没了!
大伯你要多少钱啊
“大伯,怎么回事啊?”
方渺被眼前的场景吓到,跑上前,手还没够到方建国的衣服角,就被蒋昭延拎了起来。
他将方渺拉到离他们有一米多远的地方,不让方渺靠近。
见到方渺他们回来了,许燕也没有丝毫收敛,干瘦的她在此刻好似一个泼妇,歇斯底里,“方建国,你是要毁了这个家是吧!我一个没看住你就去赌!你个狗/娘/养的,想要钱,没门!”
“他妈的,你个臭/婊/子!”方建国被许燕激怒,肥胖的身躯走上前去,抓着许燕的衣服领子,“你真比蛇蝎还狠,卡里的钱全都转回娘家去,一个子儿都没留!”
方大武喊了一声爸,把方建国推开了。
方建国那天被麻子叫去麻将馆打了一晚的麻将,输输赢赢,仔细算下来还赢了十块钱。第二天天麻麻亮,就要回家,却被刚认识的朋友撮着去了城里面的赌场。
在赌场里过了牌瘾,也没输。方建国回来发现蒋昭延不能替自己干活了,连着干了几天累的那是腰酸背痛。
累了就想找点痛快的事做。
方建国又摸上牌了,上班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最后又跟牌友跑到城里赌场去了。
这下可不得了,方建国输了不少的钱,脑袋昏昏沉沉,还借了点高利贷。
借的高利贷也都输光了,高利贷利滚利滚利,债主把方建国赶回来,称三天之内要是还不了钱,就砍掉方建国的一只手。
靠赌博赢钱是不大可能了,方建国知道自己是着了麻子他们的道儿,只能回家去偷许燕的卡,想把卡里的钱取出来填上去。
可谁知到镇上的银行一查,卡里面还剩的两千块钱全部都没了!
“是!我心狠!”许燕瘫坐在地上,眼里哗哗地流着眼泪水,“你就是杀了我,这钱我也一毛不给你留!”
“快说,钱在哪!”
方建国的怒吼回荡在这个狭小的院子。
方渺没有想到,仅仅是离开家几个小时,家里就变成了这样,连他成日乐呵呵的大伯也变得陌生至极。
方建国和许燕以前不是没吵过架,但从来没有这么激烈过。
他害怕地缩在蒋昭延的怀里,好似鸡崽子,蒋昭延按着方渺的后脑勺不让他看,方渺摇了摇头,把蒋昭延的手拉下来,露出两只眼睛。
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何况是没钱还债即将被砍手的方建国,他上前将拦在门前的方大武推开,奔向他和许燕住的屋子里去,上下翻找起来。
方渺跑过去,和方大武一起把许燕拉了起来。
“大娘,你没事吧……”
方渺在一旁去拍许燕身上的灰,摘掉许燕头发上的杂草。
在屋里将柜子和床垫都翻了个底朝天的方建国拿着为甚不多的零钱出来了,他囫囵将一把子零钱塞到裤子口袋里,目光环绕,看到院子里堆了几袋新收割好的小麦。
方建国走过去搬快有半人高的蛇皮袋子,把麦子往架车上扔。
许燕一看就过去拦着,嘴里喊着不能卖,被方建国一把推倒在地上。
“滚开!”
“不过了……不过了!”黑瘦的许燕坐在地上,哭着说,“你去卖吧,家也不要了,儿子也不管了,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让方渺都没办法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