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一样。”

&esp;&esp;“梦里见过、幻境里见过，”克里斯推了他一下，“别废话了，走快点。你不是说外面那些圣堂成员撑不了太久吗，我得在禁忌法师彻底破除古尔卡神庙群的空间法术之前搞定那道法阵。还有什么闲话，等出去以后再聊。”

&esp;&esp;米歇尔脚步一顿，肩膀微不可察地僵住。片刻的沉默后，他转过身来跟克里斯四目相对，眼底的复杂情绪在法术光芒的映照下晦暗难明：“这里已经是地下室的最深处了，想打开他们的地下空间，应该要靠空间法阵的共鸣。不过克里斯，你就这么着急吗？”

&esp;&esp;“什么？”克里斯从米歇尔古怪的语气中读出了不同寻常的意味，但刚想细究，米歇尔就垂下眸去，躲开了他的视线，“你有事瞒着我？”

&esp;&esp;米歇尔在他面前蹲下，毫不犹豫地划破手掌：“等出去以后，我再告诉你我瞒着你什么。绘制法阵施法吧，用我的血。”

&esp;&esp;克里斯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顺着他的意思蹲下来沾取血液，绘制起法阵和咒文。

&esp;&esp;“为什么是用你的血？”

&esp;&esp;“因为我突然想起在比特兰的时候，”米歇尔的声音顿了一下，好一会才重新接上，“我跟你的好朋友伊利亚·艾德里安一块喝酒，他跟我讲起你们很久以前的事。克里斯，你小时候在罗德里格公爵府应该过得不怎么样，为什么还能养成那样一副贵族小少爷的性格？”

&esp;&esp;绘制完法阵的克里斯抬起头，又轻轻推了米歇尔一下：“我怎么就贵族小少爷性格了，我不过就是花钱快了点、砍价能力差了点。可绝大多数穷人阶级的优良品质，例如坚韧不拔、吃苦耐劳，懂得感恩和仗义执言，我也多少还是有一点的。刚想说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连绘制法阵的血都不让我自己放，你就露出本来面目了。”

&esp;&esp;米歇尔被他推得身形一晃，但也不生气，只是自己撑着地面站起，敛眸微笑起来。克里斯很少在他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这样真诚、纯粹的，不含一丝杂质的笑意。

&esp;&esp;“你回去。”克里斯心底那种微妙的不安逐渐蔓延开来，扩大到无法忽视的地步。罗德里格公爵说过，反常往往意味着变故与隐患即将爆发。

&esp;&esp;他的心脏错跳了两拍。而米歇尔就在那“咚咚”两声中阖眸：“你果然还是害怕了。但其实你什么都不用担心，我会帮你达成你的愿望，无论是你希望我彻底脱离‘葬歌’的愿望，还是你拯救所有人的愿望。”

&esp;&esp;克里斯眸光一滞。下一刻，他还没来得及注入力量的法阵自行亮起，整个地下室都被猩红的光芒吞没。他本能地抬手抓向米歇尔，然而天旋地转中，他只碰到了一块如流水般溜走的衣角。

&esp;&esp;世界变成了黑色的流体。

&esp;&esp;克里斯在湿滑的黑暗中挣扎，不住下坠。直到罗克亚特化作虚影将他整个人笼住，他才勉强稳住身形。世界变成了虚无的幽暗，他漂浮着托住《布利闵笔记》，借法术加持的夜视能力环顾周围，发现自己此刻正以幽影的状态停留在古尔卡神庙群下的山体里。四下除了土泥就是石块，偶尔能感知到一些植物的根茎与避光的虫豸。

&esp;&esp;“在那里，”米歇尔的声音适时响起，“看山底下那道灰蓝色印记，那应该就是海曼口中的古老空间法阵。”

&esp;&esp;克里斯拧头，发现米歇尔就飘在他附近。

&esp;&esp;见克里斯注意到自己，米歇尔主动往前飘了一点：“之前跟你一起住在古尔卡神庙群里的时候，我就隐隐觉得山底下有问题。”

&esp;&esp;克里斯捏了捏拳，但意识到自己和米歇尔现在都是灵魂状态，自己就算挥拳也打不到对方，只好又把拳头松开：“你这个人！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说一些让人误会的话？我差点以为你在交代遗言！”

&esp;&esp;“遗言？”米歇尔“哈”了一声，“你可以去跟比特兰那个杰拉德抢饭碗了，想象力很丰富，情感也很充沛。”

&esp;&esp;“浪费情绪，”克里斯拧头看向山底的法阵，“我真是多余担心你。”

&esp;&esp;灵魂状态似乎让米歇尔脱离了许多束缚。他飞快飘到克里斯左边，见克里斯拧头又“啧”一声飘到右边：“你难道是第一天知道我性格恶劣？你不会哭了吧，说你是贵族小少爷性格还真是没说错，哪怕离开诺西亚以后装得挺成熟，实际上，内里还是当年那个随便逗两句就气急败坏要跟我拼命的三王子殿下。”

&esp;&esp;克里斯不存在的拳头又开始蠢蠢欲动了：“我真不该相信你这段时间在苏门大陆的表现。”

&esp;&esp;“开个玩笑，”米歇尔飘到他面前，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