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溪想死。
左右被牵住甩不开,面前的疯癫恶鬼又顶着一张极美的骨相脸,又是自己的初恋,江溪心里的恐惧没一会儿又被心疼取代。
他骂祁一衍:“明知道那东西会伤害身体为什么还带着,你傻吗,还是故意想让我帮你上药!”
祁一衍将脑袋枕在他肩上,很幸福地蹭着说:“因为那是老婆回国后送我的第一个礼物,就算是杀我的毒,我也收。”
肩膀忽地一紧,旋即,轻轻发起了颤。
祁一衍抬起头时,瞳孔一缩,忙把青年搂进怀里!
“怎么、还哭了!哥别哭啊!别哭别哭!”
一个吻
恶鬼的身体慢慢变热,温暖了江溪的身体,也驱散了江溪心里的全部恐惧。
祁一衍会伤人杀人吃人,但从未伤害过他,哪怕是个怪物,却比这万千世界披着人皮的“众人”更有温度。
那些人会害他伤他,祁一衍不会。
祁一衍甚至舍不得他受一丁点苦。
哪怕祁一衍被他伤害了,还傻乎乎的认为那是他送的“礼物”。
见面后江溪一直没哭,现在眼泪跟决堤似的,他哭嚎着骂祁一衍:“为什么你在我这里一点脑子没有,你傻吗,电子产品会让你的身体变丑,所以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笔……我又是偷偷放的,谁家好人偷偷送礼物……”
祁一衍轻拍着他的后背,嗓音比以往还要温柔,尽管调子含着森森鬼气。
“哥放进我口袋的那便是送我的礼物,而且我不认为哥哥这般心思单纯的人会跟我耍小心机,就算有,哥也不会舍得用在我身上的,你爱我,不是吗,江溪。”
江溪跨坐到了他的身上,狠狠地抱住他。
祁一衍是鬼,也生出了窒息感。
他很享受江溪带来的窒息。
听着青年继续控诉他!
“我不懂我还是不懂你!为什么你现在可以好到这样,那四年却冷到极致!你解释了,你发过消息,可我没有收到,所以你的解释不会让我好受一点!”
“我要你一直一直哄我,连着哄4年弥补我,不准忽冷忽热,我讨厌你的忽冷忽热!”
本来祁一衍便什么都听江溪的,江溪一哭,他底线能一直退让到地下。
“4年太短了,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哄,而且怎么能叫哄呢,做错事的是我,我认罚很正常的。”
祁一衍帮他擦干眼泪,又不忍心看他红着眼睛,滴了眼药水抱江溪去床上休息。
江溪一直趴在他身上,双手双脚搂进他全身,哪怕屁股沾床也不肯下去。
唇蜻蜓点水一般在祁一衍嘴角啄了一下,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问他:“要做吗。”
祁一衍本来就硬,被他这句话瞬间点燃,再看向江溪的眼里是猩红一片,强忍着松开人,硬将一团毛球塞进被子下。
“不行,明天哥要上班,乖乖躺会儿,我去做饭。”
江溪伸出一只手抓着他的袖子不撒手。
祁一衍背对着他,喉结滚动,呼吸也有些粗,闭上双眸深吸了口气,再次转身时,眼底的欲望稍散半分。
“乖。”他哑着嗓子,声音有些粗,“哥哥不想吃我做的酸汤鱼吗,还有坨坨肉,五彩糯米饭,糍粑……这些都是你爱吃的。”
江溪扬头闭上眼睛。
“那接个吻吧,接个吻就放你走。”
“……”
空气滞停,祁一衍眼中刚退去的半分情欲转瞬被疯癫取代,修长的腿半压在床榻上,唇瓣偏执堵住江溪的唇,像野兽那般啃咬、掠夺着江溪口腔内的一切。
咬住,吞掉,占有欲极强地触碰到最深处。
“唔咳、咳咳……!”
山林间的气味侵占了江溪的口腔,江溪甚至无法喘息,只能被迫接受恶鬼的渡气。
四年多四年思念也随吻一样如洪水猛兽般袭来,祁一衍的情绪一点都不比江溪少,他也有恨,在江溪不回他消息丢弃虫蛇去国外的那年,他对江溪的爱有多少,恨意便是一倍!
他恨江溪突然离开他,恨江溪冷落他,恨江溪的自私眼睛里只有自己,恨江溪一言不说就抛弃他!!
怎么会不想掐死江溪呢,想疯了,死掉后他可以把江溪做成听话的人偶,每一分每一秒黏在他身边,只听他的话,眼中只有他!
哪怕现在,祁一衍这种病态想法还没有驱散!
他甚至想过,如果今晚江溪不乖,就关进笼子里,锁死一辈子!
可,他不能。
哪怕这种想法占据整个大脑,最后一刻他也只会解决了自己,放江溪自由。
因为祁一衍心里再清楚不过,江溪和他是同一类人。
自私,不懂爱,小心翼翼,不敢去爱。
爸妈没教过他们什么是爱。
来外面世界的这两年里,他并非什么都没做。
他查过江溪的全部资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