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啊！！”

&esp;&esp;周山晴惨叫出声，弹跳起步，一边跳踢踏舞，一边疯狂甩手。

&esp;&esp;侍者被吓得微微后仰：“山晴小姐……？”

&esp;&esp;周山晴看到晶莹的蝴蝶鳞粉在她周身打转，直往她身上贴。她又跳又叫得更起劲了。

&esp;&esp;侍者：“……”

&esp;&esp;“山晴小姐，风险评估报告已出，您不会被感染的，您不必这样。”

&esp;&esp;竟然以为她是装疯卖傻！

&esp;&esp;周山晴气得头脑发晕，她上吊都要以为她在荡秋千！

&esp;&esp;“一只蝴蝶！蝴蝶飞我身上了！”周山晴大叫，“快去附近执法局！给我驱邪！”

&esp;&esp;“蝴蝶？”侍者表情古怪，“……您太疲惫了，需要好好休息。”

&esp;&esp;“……”

&esp;&esp;周围的蝴蝶鳞粉消失了，周山晴也忽地冷静下来。

&esp;&esp;此时，她的头脑格外的清醒。

&esp;&esp;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好吧，是我该休息了。”

&esp;&esp;确实是太累了。

&esp;&esp;她坐回柔软的沙发上，伸手拿过杯子，喝了两口，咽喉的干涩被缓解。心脏还因为剧烈运动而狂跳，盯着手中晃动的液体，她忽然理解了，何为无意义，又何为有价值。

&esp;&esp;奶奶说要给她惊喜，还邀她去私宅。

&esp;&esp;在周认西已经彻底失败的前提下，今天的她只要做了，就远远超过了他，获得胜利。

&esp;&esp;而如果她选择所谓的公平，会错过这一切。

&esp;&esp;万物有得有失，她需要学会越过情感，做出更有价值的决定。

&esp;&esp;她看了眼时钟。

&esp;&esp;还剩三分钟。三分钟后，她将给出她的回答。

&esp;&esp;周山晴又喝了一口水，含在口中，一点一点滋润咽喉。冰凉的水渐渐升温，清口的香气也渐渐消失。

&esp;&esp;她的目光落在对面窗户上。

&esp;&esp;路灯在飞驰着向后。

&esp;&esp;明。

&esp;&esp;暗。

&esp;&esp;车内灯光充足，她只能在暗下去的瞬间，隐约看到自己的倒影。

&esp;&esp;比血污更显眼的，是作训服的洁白。

&esp;&esp;明。

&esp;&esp;暗。

&esp;&esp;车速越来越快，倒影存在的时间越来越短，即将被亮光彻底吞噬。

&esp;&esp;制服上的脸，是她自己，还是巫有？她看不清楚。

&esp;&esp;明。

&esp;&esp;暗。

&esp;&esp;窗中的青年捂住自己的脸，身躯弯了下去。她或许在哭泣，又或许只是太过疲惫。

&esp;&esp;“为什么？”青年问，“为什么？”

&esp;&esp;明。

&esp;&esp;暗。

&esp;&esp;窗中的青年抬起头，盯着窗中的巫有：“我应该怎么做，您能告诉我吗？老师，老师……”

&esp;&esp;窗中的青年被连续的路灯吞没了。

&esp;&esp;明。

&esp;&esp;明。

&esp;&esp;周山晴看着快速闪烁的路灯，脑中盘旋着她曾经从不会有的想法，但自从出现，她就再也无法忘记。那是周梦鹤喜欢的答案。

&esp;&esp;可她的心，她的情感，她的愿望，不喜欢这个答案。

&esp;&esp;“我不喜欢。”

&esp;&esp;既然有资源，她真的有必要平白受封闭检测的苦吗？那样的苦有任何意义吗？

&esp;&esp;没意义。没意义。

&esp;&esp;她想做。她想做。

&esp;&esp;她想做无意义的公平，想让山晴小姐成为周山晴，想让周山晴成为能被坦坦荡荡看见的周山晴。

&esp;&esp;“山晴小姐。”

&esp;&esp;侍者的声音传来：“您要给老太太回复吗？”

&esp;&esp;“……”

&esp;&esp;没意义，没意义。

&esp;&esp;这是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她难以对抗自己的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