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他脸色苍白,神情漠然,就像一尊没有情感的雕塑,没有人能从他脸上看出疲惫,但他站在那里没有生机的样子,就像已经死了一般。
二老鼻子同时涌上一阵酸楚,谁也没再说什么,任由李君泽推了老先生出去。
俞涛牵着妈妈的手走在了他身边,走了几步,老太太悄悄咪咪跟儿子说:“你叫跑腿给他买身衣服过来啊,他过来帮你的忙,已经是很好的孩子了,你不能让他冻着啊。”
“嗯。”俞涛应着,叫了李君泽一声:“李君泽。”
李君泽当即扭头。
“你给自己找身干衣服。”
李君泽当即拿出手机,边给自己妈妈打电话边跟俞涛说:“就沾了几秒的雨,没多大事。我让我妈给我送两套衣服过来,明早叔叔还要做详细检查的吧?我来陪床,你等下去边上开个房休息一下。”
这时,俞涛和父母俞家三口来不及说什么,就见李君泽对着接通了的手机叫了一声:“妈。”
紧接着,他冲着手机道:“妈,我男朋友爸爸住院了,我要帮他照顾叔叔几天,你能去我卧室帮我找几身衣服给我送过来吗?”
他的声音音量很正常,不大不小,但在夜间也有病人和家属来来往往的通道里,引来了不少人的驻足注目。
尤其俞爸和俞妈,一个在轮椅上,一个在身侧,听他坦荡无比地说完这句话,老人二脸通红。
天,第一次见面,就让人陪床,连家长都麻烦上了,他们尴尬得无地自容。
而这时,李君泽听他妈妈问他是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是哪里人,他回答道:“追了好久才追到的,在一起一年多一点点,是我们定海本地人,你和爸爸也认识的,他叫俞涛。”
妈妈在那边定住了。
而这边,俞涛的父母听着也觉得不太对劲,俞爸当下扭过头来,冲着儿子低声问:“是哪家的孩子?”
“李坤。”耳边李君泽在说“对啊,就是定波哥的前任”,听着现任那有些天真无邪的话,俞涛漠然低头,面无表情地在父亲身侧回了这句话。
俞父呆了,扭头看了眼还在跟家里人说话的李君泽,他没问是哪个“李坤”。这个不需要再问了,看人孩子样子就知道他是哪个李坤的孩子,他深吸了一口气,冲儿子低低道:“陈定波今天上门发癫,就是因为知道了这个事?”
“嗯。”
背后李家的儿子在说“对,俞叔叔生病了”,俞爸则和儿子急速地说了一句:“那畜生不会善罢干休的!”
那个人太要强了。他儿子要是烂了一摊泥,那个人未必会多看他儿子一眼,但他儿子要是没有那个人还活得风生水起,不让那个人站在高位高高在上地俯瞰和怜悯,那个人会发疯的。
俞涛没回他的话,只是低头抚了抚父亲头顶的头发,顺道喊了父亲一句:“爸爸。”
被他喊的父亲无话可说。
而这时,站在俞涛身边看着俞涛和父亲互动的李君泽嘴角往上翘了翘。
恋人总是带着一身疲意和倦意,似乎对一切都无动于衷,可他喝水的样子,懒懒打开手机的样子,低头喊他父亲“爸爸”的样子——他的每一个举止,都令李君泽沉醉。
李君泽挂断了电话,听俞涛妈妈在身边放低了些声音问:“等下你妈妈要过来?”
“不知道,可能会过来,可能也会让家里人给我送过来……”李君泽朝侧边的老太太温和道:“不过也可能会让住在我家旁边的堂兄和嫂子给我送过来。”
顺便让堂兄和嫂子看望之余,看看俞涛。
看完确定他是认真的之后,可能明后天就会自己上医院来看望。
父母做事向来稳健,李君泽知道他们处理事情的轻重急缓。但他也知道俞涛根本不想走明面的心理。他在其中要是不钻点空子,他和俞涛没法儿过双方父母的明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