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主角像一个粗俗的暴发户,去享受、去泛滥她靠自己的努力赢来的金钱时,那些富人们却纷纷投来鄙夷的目光,她的‘家人’们失望地看着她。
【你不是我们的女儿!】
谎言终有破碎的一天,某天主角醒来,看到电视上的她侃侃而谈,优雅自信地否定了她之前创作的所有作品。
那绝不是她,她爱着自己的作品!
主角忽然和电视的‘她’对视上,胸腔里的心脏惶惶跳动着。
主角疯了、主角崩溃了。
这具身体的主人要拿回属于她的东西了。
那她呢?那她呢?她呕心沥血写出的作品,被冠以这个女人的姓名,她什么都要没有了。
她再也写不出那样的好作品,她的作品都带着她自己的影子,甚至连靠作品获得的钱财,也成了泡沫。
剧本中有两个主角,一个是像小丑似的、最后和泡沫般消失在角落的主角一,一个是从始至终张扬而阴翳的主角二。
还有发现了主角一才华敲骨吮血的兄长一,他知道妹妹是假的,像亚当般引诱着主角一;表面爱女儿实则冷血的母亲,她眼睁睁看着女儿的车被人动手脚,只为了她成为植物人,她能借这个机会狠狠打压对手;站在背后操控一切的父亲……
剧本很夸张,那股后怕的感觉却让看完剧本的同学们纷纷裹紧了外套。
“这也……太可怕了。”
谁看了不崩溃?主角一只是用了一点主角二的家世,就全部被扒了下来,被踩在这个名门世家的脚下。
她一没抄袭二没撒谎,甚至没害人,只是模仿富人们挥霍过一段时间,只是因为不高贵就要被嘲笑,就要被家人抱以怒视。
“瓷年,你演哪个角色?”
期末大剧是校内所有人都会来看的,虽然还有几个月才开演,但排练已经可以开始了。
上一届一个主角会有两三个备选,这一届大家都自觉地放弃了投票。
两个主角不是瓷年就是苏珊珊,他们怎么和这种戏龄十多年的抢?
瓷年捂着心脏,那里的波动还没停下来,出乎所有人意料,瓷年没有选她惯常会演的主角二,“我要演她。”
一个胆小鬼、一个小人一朝得志就忘了形的可怜的、可笑的人。
阳光在她脸上跳跃,她真的……挺同情这个女人的。
瓷年脱下外套,站了起来,“你们继续,希望明天就能开始排练了。”
剧场里闹哄哄的,台上台下许多同学都渐渐沉浸在这场剧目的讨论中,时不时有人动起手来推搡。
“台上就得这么搭!你那个图压根不合理!”
“怎么就不合理了?只是再挑高些,我要加州的落日!你懂?那才有极度贫富的气味。”
“那你来动手!”
台下戏文系的同学们没找到瓷年,又拿起了剧本问:“是不是还要修改些细节……”
剧场是二层式结构,楼上几乎不会有人,只有灯光师会在二楼。
此时却有几个领导模样的人站在那,陪着一个女人。
女人颈间围了细细的丝巾,戴着金边眼镜,五十多岁的模样,唇薄得像纸片。
她指间夹了根烟,落在最后的一位教授很不喜欢这个味道,却也只是垂了垂眸做背景板。
‘咔哒’一下,有个人替女人重新点上了火,“金导,这就是我们97届的学生了。”
“我们首电这届的学生,功课好,人也努力,戏文系的同学们还常去首都大蹭课听人文。”
女人没开口,只是目光在下面搜寻着,大家屏住呼吸,没再说话,几秒后,看见台下绿色幕布后走出一个萤白如玉的人。
她站在那,没有光却自带纯洁光环。
“她?看起来不可怜啊。”
金导第一次开口,说完便没再动静,睥睨着眼望下看,时不时皱皱眉,最后灭烟时,点在了木质护栏上。
一个恃才傲物,嘴能毒死人的国际大导。
是比首都圈王德还让人想撇嘴的存在。
“她情绪不错。”
二楼的帘幔刷地被人拉起,女人站在中央,毫不在乎旁人还在帮忙举着这个年久失修不常走的小侧门沉重的帘幔。
“想要加州的落日,去加州不就好了。”她这样说道。
“您的意思是——”
“剧本不错,演员有看点。”
作者有话说:
感谢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