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余。”
就在他们即将走过时,一张脸忽然趴在窗户上,“咚”地一声响,吓了许久一跳。
望过去,是一个看起来精神不太正常的男人,整张脸紧贴着窗玻璃,脸颊肉被挤得变了形,嘴里呜哩哇啦地说着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
白袍女人不以为意:“我们的信徒中家里会有一些特殊的家人,送来这里接受祈福,康复后再回归家中。”
介绍完二楼后,白袍女人要领着他们回一楼。
许久指着楼上:“三楼不逛一逛吗?”
白袍女人说:“不好意思,三楼是主教们用来传教的,不对外开放。”
许久“哦”了一声,轻轻拉拽姜衍之的衣服,姜衍之点点头,明白楼上定然有猫腻,只是他们需要找时间上去。
他们被领到一楼,传教大堂不算小,高挑的穹顶,几扇长窗透进傍晚的日光,和普通的教堂几乎没有区别。
只是人家的长椅,入乡随俗地变成了一个个圆圆的蒲团。
时间接近五点,穿白袍的人从走廊两侧的入口鱼贯而入,沉默地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来,还有一些穿着普通衣服的走了进来,坐在了相对靠后边的位置。
许久没有看到在资料室里救了自己的齐肩发女人。
白袍女人让他们随便坐,自己则往前走,坐在了前面几排。
那些人刚一坐下,便纷纷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大头巾,罩在了脑袋上。
许久和姜衍之选在后排靠近过道的蒲团上坐下来,蒲团是浅灰色的,棉布面,坐上去只觉得硬邦邦的。
大堂里的人出奇一致的安静,没有人主动说话。
许久不得不压低声音,凑到姜衍之跟前说话:“这里太不对劲了。”
“你发现了什么?”
“只是去了一间档案室,里面全是信徒的入会资料和上供的东西。”
“上供?”
“有些人真的是在这里掏空了家底,还有一点异常的是,有个人的资料上记录着‘姑娘’二字。”
“有人送了自己的女儿给他们?”
许久点点头,坐在他们前排的人,大概是受不了两个人嘀嘀咕咕的模样,几度回头。
他们戴着头巾,看不见脸,只能感觉到冷冰冰的注视。
画面诡异得头皮发麻。
姜衍之朝那些人微微颔首,以示道歉。
许久闭了嘴,目光盯着前面的人,斜前方是坐着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但始终驼着背的男人,再旁边是一个穿着深色棉袄的女人,双手局促地握在一起,一直无声地祷告着什么。
到点了。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不是短促的拍几下,而是持续鼓到郭勇站到台上。
郭勇身穿白袍,身后跟着同样穿着白袍的两男两女,一并站到台中央。
郭勇目光扫过台下那些跪坐在蒲团上的人,声音不高不低地开口:“欢迎各位信徒的到来,我们今天的赐福开始。”
“在这里,我会带走你们的病痛,会把福气送到你们手里,信仰永存。”
穿白袍的人手里端着托盘,托盘上放着一个个纸杯,挨个把杯子递到信徒手中,有人接过去直接喝了,有人捧在手里低垂着头先祷告再喝下。
许久和姜衍之各分了一杯,谁都没有喝。
许久拿着水杯看,水的颜色相较于正常水浑浊几分,凑到鼻边嗅了嗅,有一点淡淡的苦味。
她看着那些喝下水的人,那个穿着深色棉袄的女人忽然开口:“我的身上不重了,谢教主赐福!”
她前面的几个人也陆陆续续地抬起头来,有人摸了摸自己的腰,有人活动了一下肩膀,一个个先后开口。
“我腰不疼了。”
“我腿舒服多了。”
声音此起彼伏,像一串被点燃的引信,从第一排开始向后蔓延。
许久讶异地张大嘴巴,这一场活动,到底请了多少托儿……
郭勇站在台上微微笑着,双手缓缓抬起,做出“接收”的姿势:“我会带走你们的疾病,送予你们福气。”
许久靠在姜衍之的耳边,小声说:“水里有……”
没等她说完,突然被一个老妇人打断,老妇人推着一辆轮椅,不顾白袍男女的组织快步地往台前走。
轮椅上坐着一个年轻男人,身形高大,但双目无神,肩膀塌着,两条腿盖在一条灰色的毯子下面。
台下的众人完全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生怕老妇人要对他们的教主不利,纷纷站起来拦截。
白袍男女终于在台下拦住了两人,郭勇在台上拂了拂手:“这位女徒,你遇到了什么麻烦?”
老妇人推着轮椅走到台下,抬头看着郭勇,声音发颤:“教主,救救我儿子吧!他是运动员,今年年初被车撞了,走不了路了……”
郭勇多看了几眼男人,感慨道:“真是不幸,年纪轻轻,气运竟让人凭空夺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