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袋,从里面抽出一张照片,绕了出去放在她眼下。
照片里是穿着淡粉色短袖的女孩背着书包出现在某条巷子里,巷子昏暗,不远处的路灯却清晰地照见她面前那栋房子的门牌。
门牌号对应的,是吴清的家。
“这是从吴清家附近的监控里截的。”
冬葵目光落在照片上,心有什么东西在往下坠。她的手指捏起照片,放到离眼睛更近的地方,照片里的女孩身形,走路姿势和掐手指的小习惯都证明是她自己。
可是——
她沉默着,死死盯着那张照片。
而这时,齐定国也起身,抽出另一张照片,是一个黑色的刀鞘,刻着繁复精美的花纹,其中还有朵向日葵,只是上面沾着暗色的污渍。
他沉声道:“这个,是在吴清尸体旁边的沙发缝隙里找到的。”
这样的匕首刀鞘,配上吴清的一刀割喉死状。
冬葵看向那张新的照片,听见齐定国继续说:“鞘上的血迹检测结果出来了。一处是吴清的,另一处”
他顿了顿,看着冬葵:“和你住院时留存的血液样本dna完全吻合。冬葵,你有什么话说吗?”
审讯室在齐定国这句话之后安静了下来,只有电灯泡闪烁一瞬发出细微的电流声。
她始终低着头,眸光落在两张并排放着的照片上,无名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有人在看着这里吗?”
过了许久,冬葵终于开口,同时也抬起了头,和站在自己面前的齐定国视线相对。
听到她的话,徐江和齐定国诧异对视了一下,随即又很快回到冬葵身上。
“我这里有个故事”,她的语气轻而缓,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但是你们不一定听得起。”
徐江下意识问:“什么意思?”
冬葵眼皮往上微微掀着,“齐叔叔,我可是选了好久,才选中你的。”
齐定国指尖香烟燃到尽头,烟灰在她话音结束的同一时刻落下,猝不及防被烫了一下,他低头拂掉烟灰,再次看向面前年轻却在两个大男人的逼问下不失冷静的女孩。
徐江目光在两个人身上来回巡视着,然后弯腰凑近女孩,冷着声音道:“别在这里故弄玄虚,我问你,吴清是不是你杀的?”
冬葵却忽然勾唇轻笑,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弯着眼眸,启唇,呵气如兰,温热的气息喷洒出去:“不是,但是我亲眼看着她死。”
徐江再想逼问,被齐定国拦住:“吴清,是你故事里的角色吗?”
女孩点头。
“是多特别的故事,才会觉得我们听不起?”
冬葵笑着,笑意不达眼底,“许南山。”,她不动声色地吐出一个名字,而后继续道:“当你们查到这个人的身份,就知道这个故事有多特别。”
徐江直起身,想劝齐定国别听她胡说,话还没出声,就听见身后女孩再次开口:“祝你好运,齐叔叔。”
徐江回头看她一眼,女孩重新将头低下,不再回视任何目光。
齐定国很快离开审讯室,带着不乐意的徐江一起。
审讯室里只剩冬葵一个,安静到她听见自己心脏缓慢沉重的跳动声,在那一次又一次的跳动间,她面前似乎浮现出吴清倒地之际的模样。
血流干了也睁着眼,是死不瞑目。
夏织醒在早上五六点的时候,透过病房那扇小窗,能看到外面还是泛着鱼肚白。
她的伤不算特别重,边淮替她扛住了致命的撞击。
边淮。
夏织的意识渐渐回笼,视线回转,看到不远处沙发上坐着的男人,他闭着眼还在睡着状态。
眼底明显的青色让夏织没把宋闻祈叫醒,自己挣扎着坐了起来,胸前的痛蔓延开来。
宋闻祈觉浅,只是听见她小声的痛呼就醒了,连忙过来,摁了床头的铃,然后问:“哪里痛?先躺下。”
夏织摇头,拽着宋闻祈的手腕:“闻祈哥,边淮呢?他怎么样了?”
她的心在宋闻祈沉默的几秒里下沉,也不愿意躺下,一张脸写满倔劲儿,和昨晚的冬葵一个样。
宋闻祈摁着她躺回去,“还在icu。”
淡淡的语气,说出夏织不敢相信的判词,眼泪瞬间决堤:“他,伤得很重是不是?”
是很重。
多发肋骨骨折,刺破肺叶,创伤性脑损伤,意识不明,随时可能加重。左腿神经受到受损,即便恢复,行走也会有问题。
宋闻祈没直接告诉她,只说:“你先休息,等医生检查好,我带你去看他。”
夏织一贯是懂事的,只含泪点头。
宋闻祈出门时,夏织又问:“冬葵呢?她,昨天她生日,还好吗?”
他脚步一顿,回头,想说什么,又被手机铃声打断,宋闻祈接起,听见那头助理惊慌失措的声音:“宋总,警察来了,说要带走冬葵小姐。”
宋闻祈脑子嗡嗡嗡

